抓住三要素破解壟斷協議案難題

案情簡介
　　辦案機關：安徽省工商局
　　處罰時間：2017年12月29日
　　處罰結果：罰款10萬元
 
　　經國家工商總局授權，安徽省工商局于2017年4月21日對淮南市貨運商會涉嫌組織本行業經營者達成壟斷協議行為立案調查。


　　經查，2016年6月30日，當事人通過微信群、電話、短信等方式，通知會員單位于2016年7月1日下午5時在淮南市某酒店八樓會議室召開會議。7月1日，21名參會人員代表26家會員單位參加會議，會議由商會會長主持。會上，每一名參會代表從全市15家財產保險公司中挑選理想的參保公司，然后由商會秘書長進行統計匯總，最后根據票數高低確定5家財產保險公司作為參保合作單位。根據參會代表的一致討論，當事人最后以會議記錄形式確定下列內容：“經7月1日商會會議表決選舉，人保、平安、太平洋、英大、天安5家單位為商會合作單位，維持原返點正常不變的，可以繼續合作，其他未選中單位不允許合作，否則每單處罰兩萬元。”會議記錄由參會代表簽名確認，并由商會秘書長負責保管。
　　安徽省工商局認為，當事人組織會員單位從事“聯合抵制交易”的行為違反了《反壟斷法》第十六條和《工商行政管理機關禁止壟斷協議行為的規定》第九條第（二）項的規定，構成行業協會組織本行業經營者達成壟斷協議的行為。根據《反壟斷法》第四十六條第三款之規定，該局依法對當事人作出行政處罰。
　　2018年1月30日，國家工商總局發布2018年2號競爭執法公告，安徽省淮南市貨運商會因組織本行業經營者達成壟斷協議被查處。為了查辦此案，安徽省工商局組成專案組，主要成員為淮南市工商局辦案人員。專案組對此案查辦傾注了大量心血，其辦案經驗主要有三個方面。
 
分析研判是案件查辦的法寶
　　在案件查辦初期，專案組掌握的信息較少，案件查辦方向、固定證據等一系列問題都需要明確。專案組成員對現有證據進行分析后，形成兩種查辦思路：一是“單刀直入”，集中執法力量對商會及商會領導層的辦公場所突擊檢查，直接調取商會會議的相關材料，尤其是會議簽到簿、經參會人員簽名確認的會議記錄原件等核心證據；二是“敲山震虎”，暫時不與商會核心領導層正面接觸，也不對其進行檢查，而是先從會議召開的飯店、參會的非商會會員單位人員及參會的商會會員單位非核心領導層人員等外圍入手，按照先易后難的順序，采取走訪、詢問等方式，尋覓相關證據，還原會議過程。
　　專案組分析案情后認為，商會會議舉行近一年，相關會議材料可能已不存在，如果貿然行動，容易打草驚蛇。專案組經研判，決定采取第二種辦案思路，并明確查辦的方法和步驟。
　　在案件查辦中期，專案組通過外圍調查，已掌握大量證據，基本還原了會議過程。針對是否和商會核心領導層正面接觸的問題，專案組成員形成兩種意見：一是沿用老辦法，先易后難，各個擊破；二是直接與商會核心領導正面接觸，一舉突破。專案組經分析后認為，目前已掌握大量核心證據，會議過程基本還原，應直接與商會核心領導正面接觸。
　　像這樣的案情分析研判貫穿本案查辦過程的始終，小到詢問內容，大到案件查辦方向，案情研判分析隨時隨地進行。正是通過分析研判，專案組才順利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疑難問題，確保了案件如期辦結。
 
證據固定是案件查辦的關鍵
　　證據是案件的靈魂。固定哪些核心證據、如何固定核心證據，成為案件查辦的關鍵。本案中，專案組在初期與商會接觸時，商會矢口否認舉行會議和達成相關協議，并通知商會會員統一口徑，對抗反壟斷執法調查。在外圍調查初期，專案組對會議所在酒店和相關外圍人員進行調查，未找到任何有價值的證據。此后，專案組通過大量走訪，找到商會會議記錄影印件，并發現當天參會人員中，有的還是保險公司兼職人員。
　　專案組在走訪一名保險公司兼職人員時，了解到商會會議是通過商會微信群通知的。專案組敏銳地察覺到這是案件突破的關鍵信息，第一時間從微信群中調取相關信息，并固定關鍵證據。通過查看此微信群的聊天記錄，專案組掌握了會議時間、地點、議題、參會人員、商會成員等關鍵信息。雖然商會在聽聞專案組走訪保險公司兼職人員后立即解散了微信群，但關鍵證據已被專案組調取并固定，這組證據與專案組掌握的商會會議記錄影印件相互印證，案件查辦取得關鍵性突破。
 
還原事實是案件查辦的核心
　　本案中，對違法事實的調查是難點。本案開始查辦時，商會會議舉行已近一年，多數參會人員對會議舉行的細節記不清楚。專案組通過前期走訪發現，參會人員對會議情況的描述五花八門，加之商會會員統一口徑對抗反壟斷執法調查，案件查辦進入瓶頸。專案組經過分析討論后一致認為：違法事實要調查清楚，就必須對會議情況進行事實還原。
　　如何還原事實？專案組通過分析研判，決定采用以點帶面的方式對事實還原，先將會議的通知方式、會議時間、會議地點、參會人員、會議簽到、會議主持人、會議議題、會議選舉保險公司的方式、會議記錄情況、參會人員在會議記錄上簽名確認情況、會議達成決議的執行情況等關鍵點進行事實還原，再將這些點串聯，最終形成完整的事實畫面。在這些關鍵點的還原過程中，因人員較多，會議現場混亂，參會人員彼此之間不熟悉，對參會人員還原尤為困難，而恰恰參會人員是案件突破的關鍵點。
　　辦案人員先從事先掌握的參會人員入手，先易后難，逐一詢問參會人員認識的其他參會人員的基本情況及會議過程等，并積極收集相關證據固定客觀事實，使案件事實逐漸清晰。
　　最終，在強大的證據面前，商會所達成的攻守同盟自動瓦解，參會的商會會員單位代表均承認商會組織會員單位召開會議并以會議記錄的形式達成壟斷協議的違法事實。
　　辦案組深深體會到，案件查辦要一鼓作氣，本案之所以取得最后的勝利，關鍵在于辦案組能咬定目標，一查到底。在本案查辦初期，專案組以攻堅克難的決心和高度負責的責任心積極推進本案查辦工作。辦案組成員在本案查辦關鍵期，白天調查，晚上熬夜開會分析研判，明確第二天工作；在開展一周調查后，周末分析研判，形成下一步調查意見及計劃。功夫不負有心人，此案最終順利結案。